把重注押在生成式 AI 上的公司，如今正面臨一種悄悄侵蝕自身工作的回饋循環——研究者稱之為「知識腐蝕」。
重點整理
- 研究人員警告，低品質的 AI 輸出在公司內部堆積，侵蝕信任，削弱日常決策所依賴的資訊。
- 有一份被廣泛引用的調查估計，這種「工作廢料（workslop）」對一間一萬人公司，每年成本接近 900 萬美元。
- 其他研究則顯示，多數組織即便重金投入 AI，依然看不到任何可量化的報酬。
哈佛示警「知識腐蚀」
哈佛商業評論（Harvard Business Review） 本月發表兩篇文章，傳遞的訊息相當尖銳。這些原本被設計來加速工作的工具，作者們警告，其實正悄悄拖慢整個團隊與部門的運作。**牛津大學（Oxford）**的 Matthias Holweg 與 **巴布森學院（Babson）**的 Thomas Davenport 在六月撰文，把這種現象形容為一種緩慢的腐爛——他們稱之為「知識腐蝕」，指的是光鮮卻空洞的輸出，會侵蝕企業賴以信任的紀錄與知識庫。
問題並不只是大家熟悉的「AI 捏造事實」。研究人員把這種更深層的傷害追溯到「工作廢料（workslop）」：這個詞由 BetterUp Labs 與 **史丹佛大學（Stanford）**社群媒體實驗室在 2025 年 9 月提出，用來指那些看起來像是已完成、實際上卻幾乎沒有實質內容的產出。
延伸閱讀：比特幣 ETF 淨流出創下 63.5 億美元新高，但恐慌拋售或已降溫
「工作廢料」正在侵蝕職場信任
一項針對 1,150 名全職員工的調查發現，有 41% 的受訪者在單月內收過這類內容，而每一次都大約會多耗掉某人將近兩小時的時間。分析人士估算，對一間擁有一萬名員工的公司而言，這類隱性成本每年接近 900 萬美元，還不包括對士氣與信任帶來的傷害。在同一份研究中，53% 的收件人表示這些輸出讓人惱火，42% 則認為寄送者比以前更不值得信任。
大約一半的受訪者離開時，覺得那位同事能力較差，約三分之一的人表示未來會儘量避免再與其合作。招聘領域則首當其衝：AI 撰寫的履歷淹沒招募人員，自動產生的職缺廣告誤導求職者，而篩選工具則把優秀候選人排除在外，雙方的信任跌到新低點。
AI 收益依舊難以捉摸
信任問題之上，還有一個明顯貧乏的投資回報。麻省理工學院（MIT） 媒體實驗室的另一份報告顯示，即便企業砸下數百億美元投資，仍有 95% 的組織在 AI 支出上看不到任何可量化的報酬。
作者指出，要收拾這場爛攤子，就得在 AI 輸出上重新加上人工審核——也就是當初這些工具宣稱要幫忙消除的那份勞務。這項警告並非全面否定這項技術；作者主張，只要模型是以企業自有資料進行訓練，仍有機會創造價值，但若把公開聊天機器人用在不對的工作上，就只會大量產生帶著錯誤的制式文字。
這場清算是在一年疑慮不斷升高之後到來。「工作廢料」最早在 2025 年 9 月被提出，而較新的研究把焦點從「AI 是否能加速某一項任務」，轉移到「在每一個隨之而來的決策上，AI 的普及究竟讓公司變得更敏銳，還是更遲鈍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