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國紐約，2026 年 11 月 11 日，Chainwire
在 ElmonX 技術驅動下，FungibullX 嘗試改寫數碼藝術的下一章：未必再似「交易市集」，而是更接近「拍賣行」。平台首場拍賣主角，是發明「反透視」（reverspective）的英國藝術家 Patrick Hughes，以兩個生成藝術系列，把他的彩虹與日光重新化作螢幕上的光束。
在過去短短數年的發展中，數碼藝術市場更像交易大堂而非拍賣廳：系列一出幾千件，定價由「搶先出手」者說了算，收藏家往往要自己摸索究竟買了甚麼、為何重要。FungibullX 這間專做高端數碼藝術及收藏品的新拍賣行，反其道而行：認為作品在有人用心揀選、並在公開競價下形成價格時，才真正顯價值。
這個由 ElmonX 支援的平台，主打與已成名的藝術家合作，只售精選作品，並以「排名拍賣」（ranked auction）起步——每件拍品清楚列明底價、即時出價與截標時間。平台自我定位為「為塑造藝術史的創作者而建、亦為認真收藏的買家而設」。首拍便是一個清晰測試：兩個生成系列源自 Patrick Hughes 的原作版畫《Sunshine》（1974）及《Colour Process》（1984），這位畫家逾 60 年來不斷創作「拒絕靜止」的圖像。
從「市集」到「拍賣行」
形式本身就是訊息。市集只是「掛貨」，拍賣行則會「揀貨」、編目，並為所售之物背書，由競投者角力所形成的成交價，能向市場釋出固定標價永遠給不到的訊號。傳統大型拍賣行正是靠這套機制，花了幾百年累積信任。FungibullX 想把這套習慣帶到「活在螢幕上的作品」身上，尤其是在一批於數碼藝術投機年代進場的收藏者，如今開始尋找與「炒賣」無關，而是真的與藝術有關的留下理由之際。
> 「數碼藝術從不缺乏買賣的平台。我們想搭建的是傳統意義上的拍賣行——一個會審慎揀選拍品、為每件作品整理脈絡，交由競價說話的地方。」FungibullX 聯合創辦人 Jacob Elmon 說：「我們希望首拍能示範這概念，而 Patrick 是最理想的起點。他用了一生六十年時間，不停玩味光線與空間的觀看方式。」
FungibullX 並非白手起家。為平台提供技術的 ElmonX 由 Jacob 與 Brandon Elmon 於 2020 年創立，專注開發授權精品級數碼收藏品。ElmonX 與藝術版權專家 Bridgeman Images 合作，曾推出凡高《星夜》與 Rodin《思想者》的官方數碼版本，亦涉獵與達文西、莫奈、葛飾北齋相關的作品。近年更促成 Piet Mondrian / Holtzman Trust and Doodles 合作，推出系列，被視為基金會首度正式授權，讓蒙德里安的經典作品同時以實體與數碼收藏品形式被「重新想像」。
ElmonX 與 Hughes 之間的關係亦非新事。平台早前已多次發行他的數碼作品，包括在自家平台及 VeVe 上推出系列；他於 2022 年在 VeVe 的首個系列就售出逾 3,000 件數碼收藏品。今次 FungibullX 的開幕拍賣，與其說是「首次見面」，不如說是合作關係的下一個階段。
悖論畫家
Hughes 1939 年生於伯明翰，長年在倫敦生活與創作。1961 年，他在倫敦 Portal Gallery 舉行首個個展；到 1964 年，他創作出第一批日後成為標誌的作品——所謂 reverspective「反透視」：立體浮雕繪畫中，看似最遠的部份，在實體上卻是離觀者最近。觀眾從畫前走過，畫面似乎會隨之轉動，即使明白原理，大腦仍忍不住一次又一次「上當」。
從 70 年代到 80 年代中期，彩虹成為 Hughes 另一個重要母題，他同樣以惡作劇式幽默處理它。畫中的彩虹變成實物：被塞進信箱、抛進垃圾桶、打包綁好後留在一旁投下陰影，樣樣都是「真正彩虹」不可能做到的事。很多人把這些畫看成愉快、繽紛的圖像；Hughes 則更傾向把它們視為視覺雙關，諷刺人類試圖把稍縱即逝的經驗變成可擁有「物件」的荒誕。
Hughes 的作品現藏於 Tate、維多利亞與艾伯特博物館及英國圖書館等重要機構。2014 年，倫敦大學更因他在知覺心理學上的貢獻，頒授科學博士學位。六十年來，他始終圍繞同一條主線：我們眼中的世界，與「實際存在」之間的落差。正因如此，他與數碼藝術這個「以光為材質」的媒介，顯得格外合拍。
首場拍賣：兩套生成系列
今次首拍，將 Hughes 兩件原作版畫《Sunshine》（1974）與《Colour Process》（1984）重新演繹為生成藝術，各自生成 100 件獨一無二的作品。
Sunshine（1974） 源自一張版畫：Hughes 用幾條纖細線條勾勒一個空房間；窗外照進來的陽光，並非朦朧光暈，而是一塊塊厚實的黃色光板，砸落地面，重得能投下陰影。在生成系列中，房間本身嚴格忠於原畫，只是光線不停變化。作品以 64 組調色盤把房間從白晝推進深夜，配以 9 種運動方式及 6 種節奏。
Colour Process（1984） 則來自另一張版畫：一道彩虹穿窗而入，灌進一部家用電腦，另一端吐出粗獷像素。四十多年後，這部機器再度「開機」。生成器結合 16 個主題元素、10 組色盤及 9 種視覺效果，窗外世界則從灰調秋日，轉換至繁星夜空與煙花綻放。100 件作品中，有 78 件是動態影像，22 件是靜態，其中一件更會回應觀者。
> 「《Colour Process》創作於 1984 年，距今已超過四十年。這些古老像素再次在螢幕上出現，提醒我們：彩虹本身已是幻象，它的『真實』可以再由另一種彩色光線來呈現。」Patrick Hughes 說。
把光線「拍賣」
某程度上，《Sunshine（1974）》就是整場拍賣的寓言。Hughes 向來把光線視為可觸、可擁有之物；而 FungibullX 的主張是：像他這級數藝術家的數碼作品，理應以其油畫同等方式出售——經精挑細選、連同作品來歷呈現，並透過公開競拍而非隨意掛牌定價。事實上，他的實體作品一直在傳統拍賣行易手，包括佳士得、蘇富比、富藝斯及邦瀚斯。於富藝斯，2018 年作品《Appropriately》估價 20,000 至 30,000 英鎊，最終以 35,560 英鎊成交。
> 「陽光好像一塊磚頭從窗口飛進來。」Hughes 說：「對藝術家而言，研究光線非常重要；日光就像一種實體，從窗戶傾瀉進房間。光的顏色可以由日出的暖輝，變成子夜的深藍。」
拍賣機制如何運作
兩個系列均採用 FungibullX 的「排名拍賣」形式，將於 2026 年 11 月 11 日（星期三）17:00 UTC（美東時間中午 12 時）開拍。這種形式十分適合此類限量版：不是一個中標者拿走一件，而是競投者就整組 100 件作品角逐名次，最終排名決定誰獲得作品。每場拍賣結束時，出價最高的 100 位為中標者，而所有得標者均以同一價格購買——即「最低中標價」。
競拍將於 fungibullx.com 開放，《Sunshine》起標價為 0.01974 ETH，《Colour Process》為 0.01984 ETH，分別呼應兩張原作版畫的年份。兩場拍賣於 11 月 12 日相隔 30 分鐘截標——《Sunshine》在 17:00 UTC（美東中午 12 時）結束，《Colour Process》則於 17:30 UTC（美東 12 時 30 分）收槌。
值得市場關注的一場試驗
拍賣行模式能否幫助修補數碼藝術在泡沫過後受損的信心，絕非一場拍賣可以定論。長遠而言，收藏家會從多個維度審視 FungibullX：Hughes 之後引入哪些藝術家？當新鮮感退去，拍賣表現是否依然穩健？所謂「策展」，會否真的落在選品與編目，而非停留在首頁的一句口號？這些都是合理考驗，而平台把底價與出價全數攤在陽光下，本身就等同邀請市場檢驗。
以 Hughes 打頭陣，亦是一種明確宣示。他的作品收藏於 Tate 等重要機構，展覽履歷橫跨六十載，拍賣紀錄同樣亮眼。2015 年，他的 2005 年作品《For the Venice Biennale》在倫敦佳士得以 98,500 英鎊拍出，遠超 20,000 至 30,000 英鎊估價；一年後，他三件作品亦成為蘇富比拍賣大衛・鮑伊私人收藏的一部分。Hughes 一直追問：「我們看到的，是否真的存在？」如今，他以兩個以光為媒介的生成系列，把同一提問帶進數碼世界。若一個平台要為「數碼藝術應享有拍賣廳般嚴肅對待」立論，很難找到比這更合適的開場拍品。
關於 FungibullX
FungibullX 是一間專注高端數碼藝術與收藏品的拍賣行，由 ElmonX 提供技術支援。平台與資歷深厚的藝術家合作，推出經策展篩選的拍賣，現階段以排名拍賣形式運作。首場拍賣主打兩個源自英國藝術家 Patrick Hughes 原作版畫《Sunshine（1974）》與《Colour Process（1984）》的生成系列。此外，獨立的數碼藝術數據與分析平台 Fungibull 亦將於稍後推出。 配合 FungibullX 舉行、並獲 Mondrian / Holtzman Trust 正式認可的數碼收藏品拍賣活動，把皮特・蒙德里安（Piet Mondrian）原作以全新數位形式呈現。
詳情可瀏覽 fungibullx.com，亦可於 X 關注 FungibullX 帳號 @FungibullX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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